月亮和六便士

月亮和六便士


作者:[英] 毛姆 /

出版社:上海譯文出版社

原作名:The Moon and Sixpence

譯者:傅惟慈 /

價格:32.00元

出版時間:2009-10

頁數:347

裝幀:精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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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姆(1874-1965),英國著名小說家,被譽為“最會講故事的作家”。他的小說機智、幽默,不時流露出對某些社會現象的譏諷。

《月亮和六便士》的情節取材於法國後印象派畫家高更的生平,主人公原是位證券經紀人,人屆中年後突然響應內心的呼喚,捨棄一切到南太平洋的塔希提島與土著人一起生活,獲得靈感,創作出許多藝術傑作。毛姆在小說中深入探討了生活和藝術兩者的矛盾和相互作用。

威廉·薩默賽特·毛姆(William Somerset Maugham)於1874年1月25日出生在巴黎。父親是律師,當時在英國駐法使館供職。小毛姆不滿十歲,父母就先後去世,他被送回英國由伯父撫養。毛姆進坎特伯雷皇家公學之後,由於身材矮小,且嚴重口吃,經常受到大孩子的欺凌和折磨,有時還遭到冬烘學究的無端羞辱。孤寂悽清的童年生活,在他稚嫩的心靈上投下了痛苦的陰影,養成他孤僻、敏感、內向的性格。幼年的經歷對他的世界觀和文學創作產生了深刻的影響。

1892年初,他去德國海德堡大學學習了一年。在那兒,他接觸到德國哲學史家昆諾·費希爾的哲學思想和以易卜生為代表的新戲劇潮流。同年返回英國,在倫敦一家會計師事務所當了六個星期的練習生,隨後即進倫敦聖托馬斯醫學院學醫。為期五年的習醫生涯,不僅使他有機會了解到底層人民的生活狀況,而且使他學會用解剖刀一樣冷峻、犀利的目光來剖視人生和社會。他的第一部小說《蘭貝斯的麗莎》,正是根據他從醫實習期間的所見所聞寫成的。

從1897年起,毛姆棄醫專事文學創作。在接下來的幾年裡,他寫了若干部小說,但是,用毛姆自己的話來說,其中沒有一部能夠“使泰晤士河起火“。他轉向戲劇創作,獲得成功,成了紅極一時的劇作家,倫敦舞臺竟同時上演他的四個劇本。他的第十個劇本《弗雷德裡克夫人》連續上演達一年之久。這種空前的盛況,據說只有著名劇作家肖伯納才能與之比肩。但是辛酸的往事,夢魘似地鬱積在他心頭,不讓他有片刻的安寧,越來越強烈地要求他去表現,去創作。他決定暫時中斷戲劇創作,用兩年時間潛心寫作醞釀已久的小說《人生的枷鎖》。

第一次大戰期間,毛姆先在比利時火線救護傷員,後入英國情報部門工作,到過瑞士、俄國和遠東等地。這段經歷為他後來寫作間諜小說《埃申登》提供了素材。戰後他重遊遠東和南太平洋諸島;1920年到過中國,寫了一卷《中國見聞錄》。1928年毛姆定居在地中海之濱的裡維埃拉,直至1940年納粹入侵時,才倉促離去。

兩次大戰的間隙期間,是毛姆創作精力最旺盛的時期。二十年代及三十年代初期,他寫了一系列揭露上流社會爾虞我詐、勾心鬥角、道德墮落、諷刺,如《周而復始》、《比我們高貴的人們》和《堅貞的妻子》等。這三個劇本被公認為毛姆劇作中的佳品。1933年完稿的《謝佩》是他的最後一個劇本。毛姆的戲劇作品,情節緊湊而曲折,衝突激烈而合乎情理;所寫人物,著墨不多而形象鮮明突出;對話生動自然,幽默俏皮,使人感到清新有力。但總的來說,內容和人物刻畫的深度,及不上他的長、短篇小說,雖然他的小說作品也算不上深刻。這一時期的重要小說有:反映現代西方文明束縛、扼殺藝術家個性及創作的《月亮和六便士》;刻畫當時文壇上可笑可鄙的現象的《尋歡作樂》;以及以大英帝國東方殖民地為背景、充滿異國情調的短篇集《葉之震顫》等。短篇小說在毛姆的創作活動中佔有重要位置。他的短篇小說風格接近莫泊桑,結構嚴謹,起承轉落自然,語言簡潔,敘述娓娓動聽。作家竭力避免在作品中發表議論,而是通過巧妙的藝術處理,讓人物在情節展開過程中顯示其內在的性格。

第二次大戰期間,毛姆到了美國,在南卡羅萊納、紐約和文亞德島等地呆了六年。1944年發表長篇小說《刀鋒》。在這部作品裡,作家試圖通過一個青年人探求人生哲理的故事,揭示精神與實利主義之間的矛盾衝突。小說出版後,反響強烈,特別受到當時置身於戰火的英、美現役軍人的歡迎。

1946年,毛姆回到法國裡維埃拉。1948年寫最後一部小說《卡塔麗娜》。此後,僅限於寫作回憶錄和文藝評論,同時對自己的舊作進行整理。毛姆晚年享有很高的聲譽,英國牛津大學和法國圖魯茲大學分別授予他頗為顯赫的“榮譽團騎士“稱號。同年1月25日,英國著名的嘉裡克文學俱樂部特地設宴慶賀他的八十壽辰;在英國文學史上受到這種禮遇的,只有狄更斯、薩克雷、特羅洛普三位作家。1961年,他的母校,德國海德堡大學,授予他名譽校董稱號。

1965年12月15日,毛姆在法國裡維埃拉去世,享年91歲。骨灰安葬在坎特伯雷皇家公學內。死後,美國著名的耶魯大學建立了檔案館以資紀念。

  一老實說,我剛剛認識查理斯·思特里克蘭德的時候,從來沒注意到這個人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但是今天卻很少有人不承認他的偉大了。我所謂的偉大不是走紅運的政治家或是立戰功的軍人的偉大,這種人顯赫一時,與其說是他們本身的特質倒不如說沾了他們地位的光,一旦事過境遷,他們的偉大也就黯然失色了。人們常常發現一位離了職的首相當年只不過是個大言不慚的演說家,一個解甲歸田的將軍無非是個平淡乏味的市井英雄。但是查理斯·思特里克蘭德的偉大卻是真正的偉大。你可能不喜歡他的藝術,但無論如何你不能不對它感到興趣。他的作品使你不能平靜,扣緊你的心絃。思特里克蘭德受人揶揄譏嘲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為他辯護或甚至對他讚譽也不再被看作是某些人的奇行怪癖了。他的瑕疵在世人的眼中已經成為他的優點的必不可少的派生物。他在藝術史上的地位儘可以繼續爭論。崇拜者對他的讚頌同貶抑者對他的詆譭固然都可能出於偏頗和任性,但是有一點是不容置疑的,那就是他具有天才。在我看來,藝術中最令人感興趣的就是藝術家的個性,如果藝術家賦有獨特的性格,儘管他有一千個缺點,我也可以原諒。
  我料想,委拉斯凱茲是個比埃爾·格列柯更高超的畫家,可是由於所見過多,卻使我們感到他的繪畫有些乏味。而那位克里特島畫家的作品卻有一種肉慾和悲劇性的美,彷彿作為永恆的犧牲似地把自己靈魂的祕密呈獻出來。一個藝術家——畫家也好,詩人也好,音樂家也好,用他的崇高的或者美麗的作品把世界裝點起來,滿足了人們的審美意識,但這也同人類的性本能不無相似的地方,都有其粗野狂暴的一面。在把作品奉獻給世人的同時,藝術家也把他個人的偉大才能呈現到你眼前。探索一個藝術家的祕密頗有些閱讀偵探小說的迷人勁兒。這個奧祕同大自然極相似,其妙處就在於無法找到答案。思特里克蘭德的最不足道的作品也使你模糊看到他的奇特、複雜、受著折磨的性格,那些不喜歡他的繪畫的人之所以不能對他漠不關心,肯定是因為這個原因。也正是這一點,使得那麼多人對他的生活和性格充滿了好奇心和濃厚的興趣。
  直到思特里克蘭德去世四年以後,莫利斯·胥瑞才寫了那篇發表在《法蘭西信使》上的文章,使這位不為人所知的畫家不致湮沒無聞。他的這篇文章打響了第一炮,很多怯於標新的作家這才踏著他的足跡走了下去。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法國藝術評論界更沒有哪個人享有比胥瑞更無可爭辯的權威。胥瑞提出的論點不可能不給人以深刻的印象,看起來他對思特里克蘭德的稱許似乎有些過分,但後來輿論的裁決卻證實了他評價的公正,而查理斯·思特里克蘭德的聲名便也在他所定的調子上不可動搖地建立起來了。思特里克蘭德聲名噪起,這在藝術史上實在是最富於浪漫主義味道的一個事例。但是我在這裡並不想對查理斯·思特里克蘭德的藝術作品有所評論,除非在這些作品涉及到畫家性格的時候。我對某些畫家的意見不敢苟同,他們傲慢地認為外行根本不懂得繪畫,門外漢要表示對藝術的鑑賞,最好的方法就是免開尊口,大大方方地掏出支票簿。老實講,把藝術看作只有名工巧匠才能完全理解的藝術技巧,其實是一種荒謬的誤解。藝術是什麼?藝術是感情的表露,藝術使用的是一種人人都能理解的語言。但是我也承認,藝術評論家如果對技巧沒有實際知識,是很少能作出真正有價值的評論的;而我自己對繪畫恰好是非常無知的。幸而在這方面我無庸冒任何風險,因為我的朋友愛德華·雷加特先生既是一位寫文章的高手,又是一位深有造詣的畫家,他在一本小書裡對查理斯·思特里克蘭德的作品已經作了詳盡的探索;這本書的優美文風也為我們樹立了一個典範。很可惜,這種文風今天在英國遠不如在法國那麼時興了。
  莫利斯·胥瑞在他那篇馳名的文章裡簡單地勾畫了查理斯。思特里克蘭德的生平;作者有意這樣吊一下讀者的胃口。他對藝術的熱情毫不攙雜個人的好惡,他這篇文章的真正目的是喚起那些有頭腦的人對一個極為獨特的天才畫家的注意力。但是胥瑞是一個善於寫文章的老手,他不會不知道,只有引起讀者“興味”的文章才更容易達到目的。後來那些在思特里克蘭德生前曾和他有過接觸的人_有些人是在倫敦就認識他的作家,有些是在蒙瑪特爾咖啡座上和他會過面的畫家——極其吃驚地發現,他們當初看作是個失敗的畫家,一個同無數落魄藝術家沒有什麼不同的畫家,原來是個真正的天才,他們卻交臂失之。從這時起,在法國和美國的一些雜誌上就連篇累牘地出現了各式各類的文章:這個寫對思特里克蘭德的回憶,那個寫對他作品的評述。結果是,這些文章更增加了思特里克蘭德的聲譽,挑起了、但卻無法滿足讀者的好奇心。這個題目大受讀者歡迎,魏特布瑞希特一羅特霍爾茲下了不少工夫,在他寫的一篇洋洋灑灑的專題論文裡開列了一張篇目,列舉出富有權威性的一些文章。
  製造神話是人類的天性。對那些出類拔萃的人物,如果他們生活中有什麼令人感到詫異或者迷惑不解的事件,人們就會如飢似渴地抓住不放,編造出種種神話,而且深信不疑,近乎狂熱。這可以說是浪漫主義對平凡暗淡的生活的一種抗議。傳奇中的一些小故事成為英雄通向不朽境界的最可靠的護照。瓦爾特·饒利爵士之所以永遠珍留在人們記憶裡是因為他把披風鋪在地上,讓伊麗莎白女皇踏著走過去,而不是因為他把英國名字帶給了許多過去人們從來沒有發現的國土,一個玩世不恭的哲學家在想到這件事時肯定會啞然失笑的。講到查理斯·思特里克蘭德,生前知道他的人並不多。他樹了不少敵人,但沒有交下什麼朋友。因此,那些給他寫文章的人必須藉助於活躍的想象以彌補貧乏的事實,看來也就不足為奇了。非常清楚,儘管人們對思特里克蘭德生平的事蹟知道得並不多,也儘夠浪漫主義的文人從中找到大量鋪陳敷衍的材料,他的生活中有不少離奇可怕的行徑,他的性格里有不少荒謬絕倫的怪僻,他的命運中又不乏悲壯悽愴的遭遇。經過一段時間,從這一系列事情的演繹附會中便產生了一個神話,明智的歷史學家對這種神話是不會貿然反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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