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姆短篇小說精選集

毛姆短篇小說精選集


作者:(英)威廉·薩默塞特·毛姆 /

出版社:譯林出版社

譯者:馮亦代 / 傅惟慈 /

價格:36.00元

出版時間:2012-11

頁數:477

裝幀:精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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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十三個短篇帶我們去往英國、法國、義大利和墨西哥,還引我們領略了太平洋島國的風情。毛姆筆下的世俗男女在一幕幕凜冽的人間短劇中出演了一個個令人難以忘懷的角色。人性弱點無時不在精確透視之下,人際關係被一次次冷冷剖析。在各種光怪陸離的場景中,迷失的人性引發了一連串的悲劇。

毛姆(1874—1965)十歲前居於巴黎。分別在英國和德國受過教育。學過醫,後棄醫從文。因長篇小說創作聲名鵲起。三十三歲時成為倫敦最負盛名的劇作家,曾有四部劇作在倫敦西區的劇院裡同時上演。所寫的短篇小說最初登載於多家雜誌,後結整合書出版。另有隨筆、遊記、文藝批評等。1954年獲封英國皇家榮譽勳爵封號。

  現代作家中對我影響最大的,就是毛姆。
  ——奧威爾
  
  毛姆懂得在恰當的時候賣關子,然後選擇一個令人吃驚的時候說出來。
  ——伊夫林·沃
  
  毛姆很會講故事,我就看他的故事,我看他寫的人,就像我在英國接觸到的所有英國人,有一種特別的味道。有的時候當我自己寫文章想要經營一種比較English的東西的時候,我閉上眼睛也會感覺到它。
  ——董橋

  差不多是上床的時候了,到他們明天清晨一覺醒來,眼前就會看到陸地。麥克費爾醫生點燃了菸鬥,探身靠在船欄上,在九天之上尋找南十字星座。經過在前線待了兩年,一處早該癒合的傷口,竟久久不能復原,他很樂意能在阿皮亞安安靜靜地至少住上十二個月,而且就在旅途之中,他已經感到好得多了。因為有些旅客第二天要在帕果帕果下船,晚上他們跳了一會舞,至今他的耳鼓裡還敲打著自動鋼琴刺耳的鍵音。但是甲板上終於安靜下來了。不遠處,他看見自己妻子正和戴維森兩口子坐在長椅上談天,他就踱步過去。當他在燈光裡坐下來,脫掉帽子,你便可以看到他一頭深色的紅髮,頭頂有一塊已經光禿禿了,紅潤而滿布瘢痕的面板輝映在紅髮之間;他年已四十,瘦骨嶙峋,一張乾癟的臉,刻板而迂腐;說起話來,滿口蘇格蘭腔,聲調緩慢低沉。在麥克費爾一家和海外傳教士戴維森一家之間,產生了一種同舟的情誼,這種情誼如果說是由於任何共同的愛好,倒不如說是由於氣質上的近似。他們主要的聯絡是看不慣那些白天黑夜都在吸菸室裡玩撲克或橋牌和酗酒的人們。麥克費爾夫人一想到他們夫婦倆居然成為戴維森家唯一在船上願意交往的人,不免有些受寵若驚,甚至醫生本人,雖然有些靦腆卻並不愚蠢,也有一星半點兒意識到這種禮遇。只是由於他稟性好辯,因此夜晚在他們那間艙房裡,總讓自己對傳教士兩口子吹毛求疵一番。“戴維森夫人說,要是沒有我們,她簡直不知道怎樣度過他們的旅程,”麥克費爾夫人說,一面麻利地收拾乾淨她的假髮,“她說在船上這夥人中間,只有我們才是他們願意結交的。”“我並不以為一個海外傳教士該是這樣一位大亨,居然擺出這副臭架子來。”“這並不是擺臭架子。我完全理解她說話的意思。戴維森兩口子若是混在吸菸室裡那批粗坯中間,就太不恰當了。”“他們所信奉的宗教創始人可並不這樣孤芳自賞。”麥克費爾撲哧一笑。“我不知道曾經告訴你多少回不要拿宗教開玩笑,”他妻子回答,“我不該喜歡你這種德性的人,亞歷克。你從來不看別人的優點。”他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斜瞥了她一眼,但是沒有作答。經過多年夫妻生活,他學會了得到和睦的最好辦法,就是讓他妻子講完最後一句,不再回嘴。他比她先脫掉衣服,就此爬上上鋪,躺下來看一會兒書入眠。第二天一早,他走上甲板,船已經近岸了。他用貪婪的眼光注視著這塊陸地。眼前是一條狹長的銀色沙灘,後面緊接著是一抹隆起的草木茂盛的山岡。椰子樹林又密又綠,一直伸展到海濱,樹叢中可以看到點點薩摩亞人的草屋;這裡那裡點綴著一座白色閃耀的小教堂。戴維森夫人走來站在他的身邊。她一身黑衣服,頸間戴了條金項鍊,下面搖晃著一個小小的十字架。她身材瘦小,褐色而無光澤的頭髮梳攏得十分平整,在一副夾鼻眼鏡後面有雙鼓出的藍眼珠。她有張瘦長得像綿羊的臉,但是毫無蠢相,反倒是極度的機警;有種飛鳥似的迅捷動作。她最最令人注意的是她的語調,高亢,刺耳,一點也不婉轉;聽進耳朵裡是種僵硬單調的聲音,攪動得神經不安,一如風鑽的無情喧囂。“這裡對你說來一定像是家鄉。”麥克費爾醫生說,帶著淺淺的勉強的笑容。“我們那兒是群淺水的島嶼,你知道,跟這兒不一樣,是珊瑚島。這兒是火山島。到我們那兒還有十天的航程。”“在這些地方,簡直像是家居鄰近的街道。”麥克費爾醫生打趣說。“哎,這樣說法不免有些誇張,但是在南海一帶,人們對於遠近的看法是有些不一樣。至少你說的也對。”麥克費爾醫生輕嘆一聲。“我很高興我們幸而不是駐在這兒,”她繼續說下去,“他們說在這塊地方工作很困難。郵船的來來往往使人安不下心來;其次還有設在這兒的海軍站;這對於當地土人很不好。在我們那一區裡沒有這兒那種困難可以讓我們埋怨的。也有一兩個生意人,當然囉,但是我們注意使他們行動規矩,如果他們不守規矩,我們就弄得他們受不了,寧願永遠離去。”她正一正鼻上的眼鏡,帶著一種冷酷的眼光凝視著這個蔥蘢的島嶼。“對海外傳教士說來,這兒簡直是白費氣力的工作。我對上帝真是感恩無窮,至少我們不是在這塊地方。”戴維森的教區包括北薩摩亞在內的一群小島;這些小島分散得很廣,因此他經常要坐小划子才能到達遠處的島上。在他遠行的日子裡,他的妻子就留在大本營主持海外教會的工作。麥克費爾醫生一想到她必然會使用的管理方法的效率,不免感到心裡一沉。她說到當地土人的腐化墮落,其語調之激昂恐怖,簡直無法使之平靜。她知羞識恥的敏感有獨到處。早在他們相識初期,她就對醫生說過:“你知道,我們初到島上時,這些土人的婚俗,使我們大吃一驚,簡直無法向你敘述。我會告訴麥克費爾夫人,她會轉告你的。”接著,他便看見自己妻子和戴維森夫人的帆布躺椅並在一處,熱切地咕噥了差不多有兩小時之久。當他為了活動活動四肢,而在她們面前來回漫步時,他曾聽到戴維森夫人激動的耳語,一如山間遠處的洪流,他也看到自己妻子張大了嘴,臉色慘白,顯然她為這一驚人的經歷而感到一種享受。到了夜晚,在他們的艙房裡,她把所聽到的一切,用壓低的聲調向他複述了一遍。
  “哎,我說的怎麼樣?”第二天早上戴維森夫人喊著,興高采烈,“你曾經聽見過比這更可怕的事嗎?你不會懷疑為什麼我不親口告訴你了吧,你信了吧,雖然你是位醫生。”戴維森夫人端詳了一下醫生的臉色。她戲劇性地切望看到自己預料中的效果。“你能猜想到我們初到該地時的心情低沉嗎?你簡直不能相信我對你說在任何一處村莊裡也不可能找到一個好姑娘。”她選用了“好”這個詞的嚴格的專門意義。“戴維森先生和我討論了一番,我們決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禁止跳舞。土人對跳舞簡直髮了瘋似的。”“我年輕時自己就不反對跳舞。”麥克費爾醫生說。“昨晚上你要求麥克費爾夫人同你跳一圈時,我就猜想到了。我認為男人和他自己妻子跳舞並沒有害處,但她不肯陪你跳,倒使我釋然了。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們必須嚴於克己自持。”“在什麼情況下?”戴維森夫人從她的夾鼻眼鏡後面飛了一眼,卻沒有回答他的問話。“但是在白人中間,事情就截然不同,”她說下去,“雖然我要說自己同意戴維森先生,照他說來做丈夫的怎麼能站在一旁眼看自己的妻子抱在別個男人的臂圈裡,至於我自己,自從結了婚,我從來沒有跳過一步舞。可是土人的跳舞是另一回事。跳舞不僅本身不道德,而且肯定導致傷風敗俗。無論如何,感謝上帝,我們撲滅了跳舞,我想我沒有說錯,在我們這一區裡已經八年沒有跳舞了。”眼前,他們的船已經到了港口,麥克費爾夫人也來到他們一塊。船轉了一個急彎便鼓輪慢慢地向前行進。這是一處為廣大陸地所圍繞的海港,大得足以容下一佇列海軍艦隻,在港口的周圍,聳起一脈懸崖峭壁,碧綠的群山。
  ……

雨(馮亦代譯)
愛德華·巴納德的墮落(傅惟慈譯)
午餐(傅惟慈譯)
生活的事實(馮濤譯)
舞男舞女(翁如璉譯)
獅皮(馮濤譯)
逃脫(李燕喬傅惟慈譯)
格拉斯哥的來客(鄭慶芝譯)
赴宴之前(屠珍譯)
珍珠項鍊(賀廣賢王升印譯)
美德(愷蒂譯)
流浪漢(湯偉譯)
蒙德拉哥勳爵(梅紹武譯)
教堂堂守(葉念先譯)
患難之交(湯偉譯)
滿滿一打(屠珍譯)
簡(黃昱寧譯)
插曲(馮濤譯)
風箏(馮濤譯)
吞食魔果的人(陸谷孫譯)
信(馮濤譯)
在劫難逃(馮濤譯)
雷德(馮濤譯)
附錄
“食蓮”還是“吞棗”(陸谷孫)
卡普里之戀(董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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