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亞·馬爾克斯傳

加西亞·馬爾克斯傳


作者:陳眾議 /

出版社:新世界出版

價格:35.00元

出版時間:2003-10

頁數: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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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克斯為拉丁美洲魔幻主義文學大師、諾貝爾獎獲得者,我國作家莫言、馬原等人的創作曾深受其影響。作者以大量鮮為人知的照片與生動傳神的文字展現了馬爾克斯多姿多彩的一生。同時,對於《百年孤獨》、《霍亂時期的愛情》等名篇產生的背景作了介紹與分析。馬爾克斯的圖片在國內刊載的不多,這次藉著圖文字的機會作一次全面的展示是頗有意義的,也是很具收藏價值的。

馬爾克斯為拉丁美洲魔幻主義文學大師、諾貝爾獎獲得者,我國作家莫言、馬原等人的創作曾深受其影響。作者以大量鮮為人知的照片與生動傳神的文字展現了馬爾克斯多姿多彩的一生。同時,對於《百年孤獨》、《霍亂時期的愛情》等名篇產生的背景作了介紹與分析。馬爾克斯的圖片在國內刊載的不多,這次藉著圖文字的機會作一次全面的展示是頗有意義的,也是很具收藏價值的。

  自序
  海明威說過,作家的最大不幸是童年的幸福。我們可以不贊同這樣的說法,卻無論如何不能否定童年對於一個作家的至關重要。前不久,中國讀者耳熟能詳的哥倫比亞作家加西亞·馬
  爾克斯在二十幾個西班牙語國家同時發行了自傳《活著為了講述生活》,從而又一次鄭重地宣揚了童年的神奇、童年的重要。他在這本凡579頁、洋洋數十萬言的自傳中,再一次迷醉般地
  遊歷了記憶的天堂:遠逝的童年。
  這不能不令我想起李贄的一番心思。李贄視童心為本真之源,謂童心失,則本真失。蓋因“童心者,心之初也”。“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蓋方其始也,有聞見從耳目而入,而以為主
  於其內,而童心失。其長也,有道理從聞見而入,而以為主其內,而童心失。其久也,道理聞見,日以益多,則所知所覺,日以益廣,於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而務欲以揚之,而童心失。知不美之名之可醜也,而務欲以掩之,而童心失。夫道理聞見,皆自多讀書識義理而來也……”
  “夫心之初,曷可失也?”但古今聖賢又有哪個不是讀書識理的呢?這不同樣是一對矛盾、一種悖論嗎?於是李贄的勸誘是:“縱多讀書,亦以護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
  美則美矣,然而它實在只是李贄的一廂情願、想入非非罷了。因為人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留住自己、留住童年的。這的確是一種遺憾。
  好在童心之真未必等於世界之真,人道(無論是非)也未必等於天道(自然之道)。由於認識觀和價值觀的差異,真假是非的相對性無所不在,其情其狀猶如人各其面。倒是李贄那“天
  下之至文,未有不出於童心焉者也”的感嘆,使我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文藝家施克洛夫斯基的陌生說。施克洛夫斯基說過,“藝術知識所以存在,就是為使人恢復對生活的感覺,就是為使
  人感受事物,使石頭顯示出石頭的質感。藝術的目的是要人感覺到事物,而不僅僅是知道事物。藝術的技就是使物件陌生,使形式變得困難,增加感覺的難度和時間的長度,因為感覺過
  程本身就是審美目的,必須設法延長。藝術是體驗物件的藝術構成的一種方式,而物件本身並不重要”。施克洛夫斯基突出了“感覺”在藝術中的位置,並由此衍生出關於陌生化或奇異化的一段經典論述。其實所謂陌生化,指的就是我們對事物的第一感覺。而這種感覺的最佳來源或許就是童心。它能使見多不怪的成人恢復特殊的敏感,從而“少見多怪”地使物件陌生並富
  有藝術的魅力、藝術的激情。然而,隨著歲月的流逝、年輪的增長,童年的記憶、童年的感覺總要逐漸遠去,直至消失。於是,我們無可奈何,更確切地說是無知無覺地實現了拉康曾經
  啟示的那種悲劇:任由語言、文化、社會的秩序抹去人(其實是孩子)的本色,阻斷人(其實是孩子)的自由發展,並最終使自己成為“非人”。但反過來看,假如沒有語言、文化、社會
  的秩序,人也就不成其為人了。這顯然是一對矛盾,一個怪圈。一方面,人需要在這一個環境中長大,但長大成人後他(她)又會失去很多東西,其中就有對故事的熱中;另一方面,人需要
  語言、文化、社會的規範,但這些規範及規範所派生的為父為子、為夫為妻以及公私君臣、道德倫理和形形色色的難違之約、難卻之情又往往使人喪失自由發展的可能。
  因此,人無論如何都不能留足自己、留足童年。這的確是一種遺憾。但慶幸的是人創造了文學藝術。
  ……

  第一節
  西帕基拉的歲月,使加西亞.馬爾克斯在文學道路上又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當時西帕基拉還是詩人云集的地方。加西亞·馬爾克斯的興趣也曾不知不覺地從小說轉到詩歌。
  跟多數同學一樣,加西亞.馬爾克斯朗誦從荷馬、但丁到同時代詩人的各種詩歌時,喜歡放大嗓音,彷彿惟其如此,豐富的詩意和美妙的韻律才不至於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煙消雲散。然而,能留下的,會自然而然地留下,反之,即便讀破喉嚨也是“白搭”,加西亞·馬爾克斯後來這麼對朋友說。
  在詩的海洋裡遨遊了一陣之後,加西亞·馬爾克斯感到自己的興趣所在常常不是那些皇皇鉅製,而是一朵鮮為人知的小小浪花:“石天派”詩歌。
  前面說過,一九四四年,詩人卡洛斯·馬丁擔任了西帕基拉國立學校校長。這位風華正茂的“石天派”詩人大力培養文學青年。是年,十三位學生在校長的親自過問、文學老師的親自倡導下成立了“十三詩社”。加西亞.馬爾克斯便是主要成員之一。
  不言而喻,在深受基督教文化影響的拉美,十三破認為是一個“很不吉利”的數字。加西亞·馬爾克斯們“不信邪”,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這或許還得從校長和他的“石天派”說起。
  “石天派”是二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在哥倫比亞文壇崛起的一個青年詩群。其主要成員有埃德華多.卡蘭薩、卡洛斯.馬丁、豪爾赫.羅哈斯、卡馬喬.拉米雷斯、達里奧.桑佩爾、巴爾加斯.奧索里奧、赫拉爾多.巴倫西亞等。他們師承拉美現代主義詩聖盧文.達裡
  奧、後期現代主義詩人巴勃羅‘聶魯達和西班牙詩人胡安.拉蒙‘希梅內斯等,在哥倫比亞詩壇發動了一場革命。
  考其名,“石天派”受希梅內斯的影響最甚。希梅內斯在其創作鼎盛時期發表了《石頭和天空》(1919)等內容上充滿了懷舊感、形式上洋溢著反叛精神的佳作。“石天派”詩人借用希梅內斯的力量,向哥倫比亞傳統詩歌挑戰。他們立志結束新古典主義、批判現實主義和浪漫主義一統天下的詩歌傳統,在無拘無束、無始無終一惟有石頭和天空一一的世界裡創造新的意境、新的象徵、新的韻律、新的詩風。
  “石天派”對加西亞.馬爾克斷這位未來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的啟迪恰恰是它的不甘墨守成規、它拘探索精神。加西亞.馬爾克斯一度為“石天派”詩歌所陶醉:每到星期天,他就掏兩個子兒,買一張電車票, 坐在藍色的玻璃窗下,從起點到終點,然後又從終點到起點,沒完沒了地來回,“沒完沒了地朗誦‘石天派’詩歌……”
  當時,卡洛斯·馬丁己經出版了兩本詩集。加西亞·馬爾克斯羨慕極了,幻想不久的將來也做個詩人。於是,他“又幹起了作詩的勾當”。但結果卻令他大失所望。文學老師開誠佈公地告訴他:“你的詩不像詩。”
  這使加西亞·馬爾克斯非常沮喪。
  “看來,不是自己不行,就是聖約瑟學校的那一套過時了,”他想。
  於是,他模仿“石天派”,寫了許多自己得意又“投人所好”的詩作。不料,老師的評語一仍其舊。“還是寫小說吧,詩歌與你無緣,”老師這麼說。
  雖說老師不是上帝,但對學生而言,他們又是至高無上的。老師的一句話導致了加西亞·馬爾克斯人生道路的又一次重大轉折。他不得不知難而退,及時地放棄詩歌,回到小說,儘管心底裡充滿了沮喪和不甘。
  寫小說成了加西亞·馬爾克斯的最大“出路”,也成了他的最大壓力:同學們的小詩一首首、一本本地誕生、發表了,可他的小說呢?他的小說在哪裡?
  好在還有希望,而且,他被文學老師稱為“天生的小說家”(就因為這句話,十年以後,加西亞·馬爾克斯毫不猶豫地把他的第一部小說《枯枝敗葉》獻給了卡爾德隆·埃爾米達,“那個斷送了一個蹩腳詩人的西帕基拉的文學老師”)。
  然而,小說等待他的也不是一帆風順。
  但幸運的是,這一回他知難而進:他讓自己在一次次的跌倒中頑強地站立起來,對自己說:“你行,你一定能行。”
  第二節
  一九四七年,加西亞·馬爾克斯離開西帕基拉,很不情願地一考入了波哥大國立大學法學院。
  後來他會知道,當律師是許多青年夢寐以求的,而波哥大國立大學恰好是培養大律師的搖籃,集中了一流的法學家。在加西亞·馬爾克斯的老師中,有一位聲望素著的人物:阿爾豐索·洛佩斯-米切爾森。此人講授民法,後來還當了總統。他很看重加西亞-馬爾克斯,可加西亞·馬爾克斯很不領情。“我明白,我最終畢不了業……我感到無比厭倦……我覺得民法比刑法更繁瑣、更無聊。說實在的,無論對什麼法,我都是興趣索然。讀法律不是我的意願……”加西亞·馬爾克斯曾經這麼說。
  是的,讀法律並非加西亞·馬爾克斯的意願,它完全是父親的旨意,因為法律被認為是步入上流社會的捷徑。顛簸一生、窮困潦倒的父親全指望孩子們了。
  但孩子們“不孝”,一個個都叫他失望了。
  多年以後,加西亞·馬爾克斯回憶說:
  要想說服父母接受我的瘋狂舉動恐怕是白費力氣,因為他們對我希望太大、投入太多,而我家當時又沒有錢。尤其是父親,他或可原諒我做任何事情,卻惟獨不能不見我把一紙文憑掛到牆上以實現他自個兒一輩子沒有實現的夢想。我沒法和他溝通。一年過去了,可我還在琢磨怎樣去見他、把我的理由告訴他。就在這個時候,母親未了,叫戒和她一起去賣房子。但她遲遲沒有提起此事;直至半夜,彷彿有一種超乎尋常的感悟,她終於切入正題了。而那才是她的真正來意。她用夢幻的孤寂賦予她的方式、聲調和精心選擇的話語開始了這個話題。
  “你爸爸很難過。”她說。
  於是,可怕的地獄出現了。她總是在你最缺乏心理準備的時候切入話
  題,而且鎮定得不可動搖。而你,明知故問,全然是為了完成一種儀式:
  “因為什麼呢?”
  “因為你放棄了學業。”
  “我沒有放棄學業,”我說,“我只是換了個專業。”
  她對深入探討這個問題當然很有興趣。
  “你爸爸說這原本就是一碼事。”
  我於是強詞奪理說:
  “他不也放棄學業去拉小提琴了。”
  “那不一樣。”她動情地反駁說,“他只在節日和夜間演奏,而之所以輟學是因為當時連肚子都填不飽了。何況他不到一個月就學會了發電報。這在當時可是個滿不錯的職業,尤其是在阿拉卡塔卡。”
  “我靠給報紙寫文章生活。”我說。
  “你這是在安慰我,”她說,“誰看不出來啊。瞧你這副德行,袁在書店裡差點兒沒認出你來。”
  “我也沒認出你來呀。”我說。
  “可情況不一樣,”她說,“我以為你是個要飯的.”她看了看我的舊涼鞋補充說,“連襪子都沒有。”
  “這樣舒服,”我說,“兩件襯衫,兩條短褲;穿一套,洗一套,還要什麼?”
  “一點點體面,”她說,然而又立即緩和了一下語氣,“我之所以說這些,完全是因為我們非常愛你。”
  “這我知道,”我對她說,“不過,換了你,你也會這麼做。”
  “我不會。”她說,“因為我不會違拗父母。”
  我笑了,心想你當初是怎麼違翔家庭去艱父親結婚的:
  “你敢看我的眼睛嗎?”
  她嚴肅地避開了我的眼睛,因為她知道我在想什麼。
  “沒有父母的祝福,我是不會結婚的,”她說,“不管怎麼樣,他們祝福我了。”
  且說加西亞·馬爾克斯中途輟學幹起了新聞。新聞是什麼東西?“十九世紀是文學的世紀,二十世紀是新聞的世紀”之類的時鮮妙論尚未流行,加西亞·馬爾克斯放著好好的法律不讀,卻偏要去當“耍筆桿子的乞丐”,做父親的怎麼理解得了?
  開始只是偶爾為之的、頑童似的逃學和曠課。某個下午,波哥大第七大道的咖啡館裡集結了幾位文質彬彬的新“閒人”,其中就有加西亞·馬爾克斯和他的三位同窗:卡米洛·託雷斯、貢薩洛·馬亞利諾和路易斯·維亞爾,以及後來加盟到這個小圈子的阿普萊約·門多薩。他們高談闊論,天花亂墜。
  這時,加西亞·馬爾克斯結識了好幾位詩人,如愛德華多·卡蘭薩、豪爾赫·羅哈斯、豪爾赫·薩拉梅亞等等,文學視野進一步拓寬。
  校方對他的所作所為頗為惱火。可他總能找出一些理由來加以搪塞。他一會兒說自己得了肺結核,一會兒又稱肝出了毛病或者腎有問題。
  然而,紙包不住火,事情總有敗露的一天。
  就在校方決定對他作出處分的時候,波哥大發生了一件震驚全國的大事:四月九日,前波哥大市市長、左派總統候選人埃利塞爾·加伊坦被人暗殺。頓時,朝野震驚,輿論譁然,波哥大陷入混亂,黨派爭端達到了白熱化的程度。混亂持續了三天三夜,數千人死於非命,社會秩序遭到嚴重破壞。受此影響,波哥大國立大學被迫停課。
  整整幾個星期,加西亞·馬爾克斯和波哥大的學生不是上街遊行,就是聚集在總統府門前靜坐、絕食。
  ……

第一章 童年——記憶的天堂
第二章 少年——人生的歷練
第三章 青年——在文學的海洋裡邀遊
第四章 模仿——為了寫作的寫作
第五章 流亡——巴黎的“乞丐”
第六章 墨西哥城——第二故鄉
第七章 百年孤獨——“美洲的《聖經》”
第八章 成功之後——“做一個普通人是多麼幸福”
第九章 諾貝爾獎——眾望所歸
第十章 尾聲
主要參考書目
加西亞.馬爾克斯年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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